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金笛长鸣博客

这里记录一位老人的脚印和心灵感受,自娱自乐,欢迎朋友们光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萧功梓口述自传(8)  

2008-03-13 07:48:54|  分类: 小说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抗洪抢险上一线

生产自救见真情

 

我这辈子,经历过两次樊湖大水灾,那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场面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一次是民国20年夏,即1931年7月,樊口人常说的“倒口子”,也就是粑铺大堤余家榨坊处,被汹猛的洪水冲开一道1000多米长的大口子,堤内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湾子,竟被冲得无影无踪,樊湖地区有几十万人流离失所,逃荒要饭,卖儿卖女,还因冻饿伤病死了不少人,真是惨不忍睹。那时,我才五岁,跟着母亲一起外出逃荒,靠拣苕讨饭度日。

另一次是解放后,1954年夏季,大雨持续数月,长江流域发生百年不遇的洪涝灾害。当时,县委决定组织10万民工上堤,到处在宣传“水涨堤高,人在堤在”的口号。我是杜山乡民兵突击队长,带人上江堤第一线防汛抗洪,先后在樊口左家大堤、巴铺大堤抢险,县公安局长宋瑞林也守在现场指挥。在那三十多天时间里,我们不分日夜浸泡在江水中,风大浪急,水都快淹齐人的脖子。大家抡起大锤,把一根根碗口粗的树桩砸进泥土中,加固岌岌可危的堤坝,排除一处处险情。徐刘乡突击队长杨先台,在抢险中失足落水,英勇献身,被政府授予“革命烈士”称号,后来为了纪念他,还将旭光四大队取名为“先台大队”。当时,在粑铺大堤一带有三四万民工,而当地民房根本不够用。晚上轮班睡觉时,我们把民房让给太和区等外地民工,自己却头顶一张芦席蹲在屋外,任凭风吹雨淋,迷迷糊糊地打个盹,休息一会重新上阵。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中,我脚板上烂成一个个小血洞,后来生病发高烧,一天到黑头昏脑胀,自己是突击队长,又不能打退堂鼓,只有咬紧牙关坚持下来。

8月初,武汉关水位涨到29米,比1931年大堤溃口时水位还高3米,而且水位有可能继续上升。国家为了保武汉等大城市,决定在樊湖实行分洪。8月7日,黄冈军分区司令员带来一个营的人执行任务,先在三江口和丁桥堤段扒开两个口子泄洪,但流量依然不够,长江水位下降不明显。8月12日,又派200多名解放军战士,在樊口雷山尾炸堤分洪。56万亩农田被洪水吞没,方园数百里樊湖成了汪洋大海。第二天,就传来武汉、黄石两市水位下降的消息。分洪前几天,全县出动5艘小轮船、8000条木船,转移分洪区内几十万灾民。旭光的几个初级社也一齐行动,用船把社员群众转移到石山乡一带避灾,人们住进野外临时搭起的芦席棚,也有的人家投亲靠友。我一直在外面忙,无暇顾及家里事,父亲将房顶上的瓦揭下来,在地上堆码好,把桁条、木瓦条等杂物放在大树杈上,两个列架也用铁丝固定起来,一家老小这才投奔石山王家竹林亲戚家,没有外出逃荒要饭。

灾后生活十分困难,政府救灾物资有限。我带社里四十多名男女劳力,到金牛搞生产自救。当时,金牛镇属于鄂城县,第二年才划给大冶县。那里多为丘陵地带,我们开垦了四五亩荒地,种植了荞麦。在一所学校建筑工地当小工时,有的人可能是饿惨了,一餐竟吃了六七碗饭,学校炊事员一看慌了神,在场当地人看了,也忍不住笑起来。我们还抽一部份男劳力到咸宁山区运楠竹卖,来回有两天的路程,中途要翻过一座“上七里、下八里”的榨树山,两根大楠竹重一百多斤,挑在肩上翻山越岭,十分劳累艰难,当时每餐只有一小碗饭,大家吃不饱,饿的直叫唤,惟独我没有吭声。有人故意问我:“吃饱了吗?”我没在意地回答:“吃饱了。”第二天,他们只给我留半碗饭,我仍然不吭气。他们气愤地问我:“你赌个咒,到底吃饱了没有?”这时,刚好有乡干部进门,他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同情地朝我望了望。其实,我又不是铁打的,哪能不饿呢?但是,为了赚钱养活社里的老小,平安渡过灾年,你又能有什么其它法子呢?为了给大家鼓劲,我坚持挑起一百多斤的楠竹,带头行进在漫漫山路上,一直苦苦煎熬了九十多天,才回樊口重建家园。

防汛抗洪、生产自救工作结束后,全县有上千名积极分子入党。我从金牛回来时,乡农会主席刘昌银对我说:你入党的问题早该解决了,我们提了几次,有人说你年青时习武打过架,又说你家粮食没卖完,还有谷子拿出来加工。后来乡里批准了,人家又不通知你参加入党宣誓仪式,这次乡里专门为你一个人开会,举行入党宣誓。危难之处见真情。我的付出终于得到党和政府的肯定,心情舒畅起来,干劲也更大了。

灾后,县政府号召自力更生,重建家园,要求集中建“新农村”。我家带头从萧家脑搬到萧家岔。当时,我父亲想不通,不愿意离开自家老屋基墩子,费了很大劲才做通思想工作。萧家岔做了几排合面街式的房屋,各家的房屋都连在一起,又不大结实,结果成排房屋被大风吹倒,还砸伤了一位老人。记得当时樊口区芦洲乡,发生过“集体房屋事件”,造成不良后果,受到中央和湖北省委的严厉批评,县委、区委负责人还在《湖北日报》上公开检讨。后来,只好让各家各户择地自建房屋。我家搬到萧家岔港边西头,门前是一条土路,旁边有个圆盘形畜力碾槽,屋基是自家人挑河泥填起来的,盖房用的是从老屋拆来的旧料,弟弟也从部队寄回80元钱。三间瓦房坐北朝南,堂屋是两个拼接的旧木列架,安上了旧木板虎皮,东西两头山墙靠几根埋头柱子支撑,用糊泥巴的草把隔成山墙,后来才改成土砖墙,这套房屋一直住了25年才拆除重建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13)| 评论(9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