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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笛长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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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说梅花  

2017-02-22 11:28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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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,又到了观赏梅花的季节,不由我想起樊山寻梅的趣事儿。

我是鄂州樊口人,久居樊山(西山、雷山合称)脚下,记住了苏东坡的两句诗“忆从樊口载春酒,步上西山寻野梅。”我曾多次上西山寻找苏东坡说的“野梅”,眼望花了,腿走酸了,总是一无所获,空手而归,免不了有些沮丧,心想,莫不是苏东坡借酒浇愁,喝多了,信口开河,也许西山根本上就没有野梅。我还听说,苏东坡因“乌台诗案”被贬对岸黄州的途中,写过一首《梅花诗》:

春来幽谷水潺潺,

灼烁梅花草棘间;

一夜东风吹石裂,

半随飞雪度关山。

这首诗赞美梅花不畏逆境,品格坚贞,同时托物抒情,将个人遭际及复杂情怀都是寄寓梅花这个形象之中,至于作者是否真的看到草棘间梅花,就不那么重要了。这,算是对我的自我安慰,用一下阿Q精神胜利法。

说虽这样说,但是找不到西山野梅,我还是有点不甘心。有天,我缘着西山坡,经过一道山谷,去雷山寻觅,县志上说,那儿有一株神奇的“石上梅”,或许能碰碰运气。一位老者带我去了雷山寺遗址,他说,日本鬼子打过来后,把寺庙炸了,石料全运走了,在雷山顶修了三个碉堡,我也没见过“石上梅”,只听长辈们说寺庙附近一块巨石上,长有一株梅树,是个女人变的,她思念远征边疆的丈夫,终日站在山上眺望,盼着她的男人回家……有人说“石上梅”被炸掉了,还有人说,是鬼子把“石上梅”偷运回日本了。

我还从一位民间探古专家那里得知,历史上西山脚寒溪圹一带有野生梅花,后不知何原因灭绝,上世纪五十年代那里开铁矿,盖钢铁厂,前几年又花上亿元改建为西山公园,栽种不少梅花,姹紫嫣红,游人如织,如今梅花还成为鄂州的市花。但是,此花非彼花,我心仪的只是西山野梅。

樊山寻梅,屡屡受挫,没想到退休后收获意外惊喜,我在西山寺真的找到“古梅”,不过你别高兴早了,此花亦非灼烁草棘间的野梅,它是晚清彭玉麟梅花石刻。彭玉麟为湘军首领,晚清重臣,其诗词对联书画均有大家风范,人称雪帅。彭玉麟不恋权位,六辞高官,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爱情悲剧。他从小在外婆家长大,与外婆家名叫梅姑的养女青梅竹马,情投意合。但迫于礼教的压力,不得不奉母命另娶他人。后来,在彭母的主持下,梅姑嫁到别家,四年后死于难产,彭玉麟闻讯身心俱裂,发誓要用余生画十万梅花,以纪念他心爱的梅姑!他每画成一幅,必盖一章曰“一生知己是梅花”。在此后四十年里,他的确说到做到,共画了十万多幅梅花。

十年前,我在嘉兴南湖烟雨楼观彭玉麟梅花石刻,得知鄂州西山也有彭玉麟的梅花石刻,要知道全国仅存此二处啊。回老家定居后,我去西山寺找一位僧人打听石刻在哪,他却摇摇头,说不知道。正在寺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说早就拆掉了,这么重要的文物怎能随随便便拆掉呢?下山途中遇见一导游小姐,她说,没有拆,还在三泉亭那儿。我立马回头上山,再去西山寺寻找梅花石刻。先前来三泉亭时,见亭内光线昏暗,安放一过世和尚塑像,还有香炉和功德箱,在门前站一会就走了,然后只在室外碑林中寻找,一无所得。这次,我走进室内仔细寻找,很快在暗处墙壁上看见梅花石刻碑。这碑高1米95,宽1米,笔力刚劲,风格潇洒,石刻全名是《呤香别馆外史梅花和题诗十二首石刻》,两边有一幅对联:

悠游泉石知何日,

常伴梅花不计年。

当代画家关山月来西山时,盛赞此为历代画梅中的佳品。清代书画有两绝:一是郑板桥的“墨竹”,二为彭玉麟的“梅花”。彭工于丹青,兰入妙品,梅称一绝,奋笔泼墨,无不尽兴,老干虬枝,全树满花,亦有人称“兵家梅花”,仿佛霜刀未冷,杀气如虹,其画梅,一寄情,二托志,三遣兴,“颓然一醉狂无赖,乱写梅花十万枝”。据说,西山的梅花石刻,是官文任湖广总督时制成的。1861年夏,时任广东按察史的彭玉麟,率清军来鄂州与太平军激战,西山成为指挥中心,在这场拉锯战中,他每晚睡觉前画梅一幅,以寄托哀思,其保留的12首自题诗,落款:“天下第一伤心人”,情感尤为动人。

其实,象彭玉麟这样痴迷梅花,古往今来不乏其人。比如,北宋著名隐士林逋,淡薄名利,终生不曾为官,隐居盛产梅花的西湖孤山,不娶无子,而以梅为妻,以鹤为子。他的《山园小梅》一诗,将幽静环境下的梅花清影和神韵写绝了,其中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两句,成为了咏梅的千古绝唱。

为何梅花深得人们喜爱和追慕?众说纷纭。梅,与兰、竹、菊并称“花中四君子”,品性独特,格调极高。宋、明、清均推梅为群花之首,民国时期的南京政府,曾定梅花为国花,在1987年上海举办的全国性传统名花评选中,梅花亦名列榜首。梅,更是古今文人雅士的最爱,他们赏梅,咏梅,画梅,无不将自己的丰富情感融入梅花之中,人格化的梅花已非自然客观物象,而是一种审美意象,一种艺术形象。有人把这种审美情趣概括为“三气”,即:高雅不俗的“清气”,坚贞不屈的“骨气”,先春而发的“生气”。

文友们告诉我:人们从梅花的颜色、香味、姿态到风骨神韵,来体味其气质和雅趣。梅花最常见的是白、红两色。比较而言,人们似乎更赏识白梅。王安石《梅花》诗云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”。白梅,寒肌冻骨,如雪如霜,冰清玉洁,幽淡雅丽,冷香素艳,高清逸韵,给人以更多美好的联想。当然,赞赏红梅的文人也为数不少,李清照有“红酥肯放琼苞碎,探着南枝开遍末”,在红梅身上,寄托了一种刻骨铭心的相思情。

古人赏梅,还特别欣赏它盘曲的虬枝老干,注重其具有的美和韵味。清人龚自珍说:“梅以曲为美,直则无姿;以欹为上,正则无景;以疏为贵,密则无态”。梅的枝条横斜曲折,清香古雅,极富观赏之趣。尤其是古梅,枝体残缺,浑身龟裂,布满苔痕,仿佛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,但粗大的树干上依旧发芽开花,散发沁人心骨的清香。

诸君几番话,胜读一堆书。对于我执意寻找野梅一事,友人一再打破锣,劝我别找了,真的没用,白费劲。有的说,“梅”,已不是花,是“魂”,这种千古传承的梅魂,饱浸在文人雅士的字画里,植根于中华民族的血液中,古今文人雅士写过多少梅花诗,填过多少梅花词,谱过多少梅花曲,写过多少梅花字,画过多少梅花画,谁也说不清了。

他说的没错。梅,作为一种中华文化元素,民族之魂,无处不在,无时不有,整个华夏民族都离不开她,不仅仅是文人与梅花有着难分难解的渊源。

 

(20170219于鄂州樊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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